有手机,没有网络,每周只有一次补给车。”
“怎么熬过来的?”
“导师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她顿了顿,“他说:人在最苦的时候,不是想放弃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
炜杰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那个小院子,母亲每到冬天,她会煮一碗红糖姜汤,看着他喝完。
沙尘暴过后的第二天,手机信号恢复。陈婉清的电话打了进来。
“炜杰,出事了。”
“什么事?”
“国家出台了一个新的矿业安全法规。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
炜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前世,这个法规是在三个月后才出台的。他原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现在只剩一个月。
“新法规有什么要求?”
“所有矿山必须在三十天内完成安全评估,不达标的强制停产整改。”陈婉清顿了顿,“我们的矿山,如果按照旧标准,勉强能过。但按照新标准——”
“过不了?”
“过不了。”
炜杰闭上眼睛。这就是蝴蝶效应。他重生了,改变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也因此改变了。前世这个法规三个月后才出台,是因为当时的矿业部部长没有提前退休。但这一世,因为某个领导人的变动,新部长提前上任,法规也随之提前。
他的先知不是万能的。框架性的记忆是对的,行业走向、政策方向都没错,但具体的时间节点会变。他以为的安全边际,有时候会出现误差。
“怎么办?”陈婉清问。
“两条路。”炜杰说,“要么在三十天内按新标准完成整改,这需要追加至少五百万投资。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我们利用这三十天,把矿山的评估标准从B类升到A类。A类矿山适用旧标准过渡条款,不受新法规直接影响。”
“但A类评估需要——”
“需要地质勘探院出具A级安全认证。”炜杰说,“而地质勘探院的院长,是林雪薇的导师。”
陈婉清沉默了几秒钟。
“你是说,让林雪薇去找她导师?”
“不是让。”炜杰说,“是她自己去。这是她的事,也是她的人情。我开不了口。”
他放下电话,看向窗外。戈壁滩上的沙尘暴已经停了,天空蓝得刺眼,像是被洗过一样。但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沙尘,像是一层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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