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飘忽，不敢看黛玉，只盯着桌角的一道木纹看。
“第一次做……火候，可能没掌握太好。”
何止是没掌握好？
御膳房那位干了三十年的王大厨，差点当场含泪递辞呈。
这位爷和面的时候嫌水少，直接倒了半锅。
放糖的时候嫌不甜，倒了半罐。
王大厨在边上急得直跳脚，拦都拦不住。
上锅蒸的时候更离谱。
萧鸿嫌文火太慢，一把把火开到最大。
理由？北疆行军打仗讲究的就是效率，蒸个糕还等半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
王大厨当时的表情，大概就是亲眼看着自己家被拆了，还不能吱声那种。
结果就是，一整锅桂花糕，九成化为黑炭。
只有最边上这几块，勉强还能辨认出它们曾经是食物。
黛玉看着萧鸿。
还有那么一丢丢“你快夸我”的小表情，藏在耳尖的红色里。
黛玉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她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用门牙——咬了一小口。
嚼了两下。
嗯……硬，苦。
还有直冲天灵盖的焦糊味。
她的脸皱成了一团，表情管理？不存在的。
“噗——”
她终究没忍住。
扭过头，拿帕子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萧鸿的脸，“唰”的一下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
完了。
镇国公世子的威名，今天算是折在这碟黑炭里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去抢那碟子，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却被黛玉笑着一把拦住。
“别啊。”
她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声音软软的，带着抖。
“虽然味道……很有个性，但心意是好的。”
说着，她把手里那块只留了一个小牙印的“黑炭桂花糕”，仔仔细细地用帕子包好。
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像收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
萧鸿看着她这个动作。
心里头满满当当的，又暖又软，软得他那颗在北疆冻了好几年的心都化开了。
他伸手，将黛玉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动作很轻。
“下次，我让王大厨手把手教我。”
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一定给你做最好吃的。”
“好，我等着。”
黛玉靠在他怀里，弯着嘴角。
书房里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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