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释怀的神情，满足的看着那架因为失去平衡刚刚拉升就开始坠地的飞机。
嘴角微微的抽动，好像是说了句什么话，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他的脑海中却出现了这么一幕。
那是在几年前他还没有参军的时候，鬼子为了在快速占领晋地，飞机多频次的出动。
他几乎每一天都能听见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也总能听到一些村子被摧毁的消息。
他感叹世道不公，恨极了可恶的侵略者和飞机。
有一天，飞机路过了他们村子，也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就是他们村子，还是顺道扔下几枚航弹，村子的屋舍有数座被摧毁，不少人死于非命。
这其中，就包括他的家，包括他家里的老爹和老娘还有两个弟弟。
而出门挖野菜的他逃过了这一劫，看到村子发生了爆炸快速赶回，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甚至没能见到老爹老娘的最后一面，看的只是两个弟弟那不完整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他更加的痛恨小鬼子的飞机，每一天都活在强烈的仇恨之中。
直到他加入了当时的独立团，然后一门心思的跟着部队打仗。
每次打仗他都冲在最前面，就是为了多杀鬼子，给家里人报仇。
可是独立团也没有防空武器啊，每次有飞机过来都是躲避为主。
每每看到那些猖狂的飞机，他就恨的咬牙切齿，那时候他的老连长告诉他，咱们会有打下小鬼子飞机的一天的，让他不要着急。
之后军区成立，李团长成了李旅长，在耿司令员的带领下，部队的装备越来越好。
还成立了防空连，知道防空连能打飞机，他第一个报名，也被成功选取。
直到今天，防空连的第一次硬仗，他终于亲手打下了一架飞机。
这也是他短暂一生之中唯一打下的一架飞机，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给爹娘弟弟报仇。
但是，大抵是算的吧，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打下来更多的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