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望着四周别家团圆相送的景象,泪水混杂恨意滚落脸颊:
“如今全京城谁不唾弃我们?所有亲友避之不及,谁都怕沾上咱们的案子引火烧身!
我落得这般下场,完完全全就是被你这愚蠢自负、心胸狭隘的纨绔拖累!
但凡你稍有理智,也绝不会因为一己私怨铤而走险,连累两大家族一同覆灭!”
曹修泽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你贪图我侯府权势富贵,假意温柔迷惑我,我怎会昏了头脑?”
你靠近我本来就是心怀算计,拿我当往上攀爬的踏脚石!
如今美梦破碎,你反倒翻脸无情,反倒数落起我的不是!
当初是谁不知廉耻的爬上我的床?你个没人要的贱货!
你和你娘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你娘当年怎么进的苏家大门你忘了吗?
明明就是一个奸生子,在这冒充什么好东西?贱人生的小贱人而已。”
这一下差点没给苏婉晴气死:“我跟你个臭不要脸的拼了。你们家又是什么好人不成?
背信弃义,你们当年受丁家恩惠,上赶着定亲后来又嫌弃。你们家才是正经的小人。这都是你们曹家的报应。”
二人越吵越是激烈,把当初互相利用、暗自算计的龌龊心思一桩桩当众抖搂干净。
昔日那些月下私会、海誓山盟的甜腻情话,此刻尽数化作刺向彼此的利刃。
周遭其余流放犯人一边清点着家人送来的干粮盘缠,一边指指点点,低声哄笑嘲讽,越发衬得曹修泽与苏婉晴丑陋又落魄。
长亭之上,苏若楠端起玉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蜜水:
“二位不必急着争执,慢慢说就好。如今无人相送,前路又是万里烟瘴苦地,往后漫漫流放长路,你们有的是大把时日互相埋怨、彼此憎恨。
当初你们联手处心积虑构陷我、妄图毁掉七皇子声誉的时候,大概万万想不到,短短时日,便落得全城避嫌、六亲断绝的下场。”
曹修泽和苏婉晴,猛地抬头望向亭上端坐、锦衣玉食、尊贵安然的苏若楠,嫉妒与羞愧狠狠攥住他的心脏,胸口闷堵得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