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上涨之后才能开工。白仔鳗从外海往内河洄游，惧怕强光，白天潜藏在水底泥沙里，很少游动。
只有入夜光线变暗，才会顺着潮水成群向上游移动。大白天出海，忙活一整天，也捞不到多少鱼苗。
……
四人吃完晚饭，在码头等到潮水慢慢上涨，解开缆绳。
两艘木船一前一后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闽江口咸淡水交汇的水域前进。
航行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江面淡水和涌入近海的海水交融，水体颜色慢慢发生变化，这片水域就是远近闻名的捕苗区域。
远远望去，江面上散落着点点灯火，十几艘小木船分布在水道两边。
不少渔民早早赶到，正在布设网具。
鳗鱼苗收购价格不低，在养殖鳗鱼的成本里，鳗苗占了将近一半。
九十年代初期，一条鳗苗就要卖到十元，对比当时普通人的收入，算得上一笔不小的开销。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杨通荣望着江面，出声感慨，“看样子所有人都盯着这块水域。”
“这里水流平缓，咸淡比例刚好，是白仔鳗洄游的必经路线，大家自然都往这边赶。”
李游轻声回应，“你仔细观察，所有人用的基本都是定置张网。”
杨通荣看向邻近船只正在架设的锥形大网，心里生出疑惑。
“我们不能直接用手抄网捕捞吗？何必耗费力气布设张网？”
“手抄网只适合少量捕捞，产量上不去，想要稳定收获鳗苗，定置张网才最合适。”
李游耐心解释，“白仔鳗顺着潮流移动，不会主动靠近船边。
张网顺着水流固定张开，相当于在水道拦出通道，顺着潮水游动的鳗苗会直接游进网内。
这片水域滩涂宽广，水道绵长，依靠人手拿着网来回搜寻，效率太低。
趁着低潮布下网具，整夜依靠潮水收集鱼苗，省时省力。”
他伸手指向邻船尾部悬挂的集苗袋，继续讲解。
“还有一点，白仔鳗身体细嫩，表皮很容易受伤，长时间拖动渔网搅动水体，鱼苗极易擦伤。
而张网内水流平稳，按时提起集苗袋分拣，鱼苗受伤的概率，比手抄网低很多。”
两名船员拿起竹篙，准备协助布设网具。
李游一边指挥众人整理网具，一边接着说起鳗苗的习性。
“白仔鳗对水体咸度很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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