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报仇?”
“天罚殿。”凌烬握紧了手中的酒囊,指节泛白,“不只是天罚殿。还有那个放出深渊怪物的东西。还有所有参与囚禁我母亲的人。一个,一个,全部。”
石锤看着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压抑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炽烈的仇恨。那种仇恨,足以烧毁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算我一个。”石锤说。
凌烬转过头,看着他。
“我知道,我这点本事,跟天罚殿比起来屁都不是。”石锤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凛冬城的废墟里了。所以,你要去报仇,我陪你。大不了就是个死嘛,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凌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谢个屁。”石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走吧,先去吃点东西。你这样子,别说报仇了,连一只雪兔都射不死。”
他伸出手,把凌烬从地上拉了起来。
凌烬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里,风雪正在酝酿,乌云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整个天空都在下沉。他知道,那条路,他还会再走的。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踏上那条通往极北冰川的路,带着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同伴,更多的仇恨,去把天罚殿连根拔起。
他转身,跟着石锤走进了城堡。
身后,风雪终于来临,覆盖了一切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