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地面在开裂,裂缝中涌出的寒气已经开始冻结他们的脚踝。
无路可逃。
凌烬靠在冰壁上,大口喘息着。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右臂在剧烈颤抖,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他的整只手。他看着面前那块堵住通道的巨石,又看了看头顶不断扩大的裂缝,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无力感。
他可以射杀狩罪使,可以射杀霜吼,可以和天罚殿的主人抗衡。但他没有办法,搬开一块几吨重的石头。
冰璃靠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是冰块,但那种触感是真实的。
“小烬。”她轻声说,“别再浪费力气了。”
凌烬转过头,看着母亲。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很平静,很安详,仿佛即将到来的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解脱。
“妈……”他的声音哽咽了。
“听我说。”冰璃握紧了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你活着出去。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我们一起——”
“不。”冰璃打断了他,眼神变得坚定,“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这十七年,我被囚禁在这里,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会长成什么样的人,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现在我见到你了,你已经长大了,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替我活下去,替我看遍这个世界,替我体验那些我没有机会体验的美好。”
凌烬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不……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能……”
“你能。”冰璃说,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是我的儿子。你骨子里流着我的血。你一定可以。”
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项链,项链的末端挂着一枚冰蓝色的吊坠,形状像一滴眼泪。她将项链戴在凌烬的脖子上,吊坠贴在他的胸口,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
“这是我最后的礼物。”她说,“里面有我剩余的全部寒力。它能帮你抵御极北的严寒,也能在你最危急的时刻,救你一命。”
凌烬握着那枚吊坠,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头顶的裂缝,终于彻底裂开了。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穹顶脱落,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砸落下来。那块岩石太大了,大到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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