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我,我就放你们母子离开,从此不再纠缠。如果你做不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你就乖乖配合我,打开冰渊深处的那扇门。”
凌烬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的弓。
“好。”
他深吸一口气,从箭壶中抽出了最后一支箭。这不是破甲箭,不是普通的铁箭,而是一支用他自己的血浸泡过的箭——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他将箭搭在弓弦上,拉开弓弦。
弓弦发出吱呀的声响,弓臂弯曲到了极限。凌烬的双臂在颤抖,额头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和悲伤,全部灌注到了这一箭之中。
瞄准。
那个男人的眉心。
然后,松手。
箭矢离弦。
这一箭,快到了极致。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快到连光芒都被吞噬,只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快到连那个男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箭矢,在距离男人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男人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那支势如破竹的箭矢,就像夹住一片落叶一样轻松。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寒术,纯粹凭借肉体的力量和速度。
他低头看了看那支箭,又看了看凌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他说,“这一箭,已经能伤到我了——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的话。”
他松开手指,箭矢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凌烬看着地上的那支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
“我输了。”他说。
男人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凌烬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眼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仇恨,只有一种平静的、认命般的目光。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放我母亲走。让她离开冰渊,离开天罚殿,去过她想过的生活。只要你能做到,我就配合你,打开那扇门。”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成交。”
冰台上,冰璃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