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凌烬就离开了寒鸦镇。
老板给他准备了二十斤干肉、十斤炒面、一大袋盐巴和几件厚厚的皮裘。这些东西加起来分量不轻,但凌烬全都背在了身上。在极北冰川那种地方,多一斤物资,就可能多活一天。
他走出镇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寒鸦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孤岛。镇口的木牌坊上挂着一串风铃,在寒风中叮当作响,声音清脆而寂寞。
他收回目光,踏上了通往极北冰川的路。
最初几天的路程还算顺利。地面虽然覆盖着积雪,但并不算太厚,行走起来不算太吃力。偶尔会遇到一些小型的野兽,比如雪兔和狐狼,但都对他构不成威胁。他甚至抽空射了两只雪兔,烤了当晚饭吃,补充了不少体力。
但从第五天开始,路况急转直下。
首先是地面的变化。积雪越来越厚,从最初的没过脚踝,到后来的没过膝盖,再到后来直接淹没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再踩下去,再拔出来,循环往复。不到半天时间,凌烬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汗水浸湿了内衣,又被低温冻成了冰碴子,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硬,难受得要命。
其次是地形的变化。平坦的雪原开始出现大量的冰裂缝和冰丘。那些冰裂缝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和普通地面没什么区别,但只要一脚踩上去,就会整个人掉进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凌烬亲眼看到一只误入冰裂缝的驯鹿,挣扎了几下就被黑暗吞没了,连惨叫声都传不上来。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每走一段路就用箭杆探一探前方的地面,确认安全后才敢迈步。这样一来,行进速度大打折扣,原本预计五天走完的路程,硬是多走了两天。
第七天,他遇到了第一场真正的暴风雪。
那场暴风雪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天就黑了,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扑面而来,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一米。风大得能把人吹倒,雪密得连呼吸都困难。凌烬赶紧找了一块巨大的冰岩,在背风面挖了一个雪洞,钻了进去,用皮裘裹紧身体,缩成一团。
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这两天两夜里,凌烬只能蜷缩在狭窄的雪洞里,靠啃干肉和嚼炒面维持生命。他不敢生火,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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