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主府地下密室的出口处透入，是凌晨时分那种介于黑暗与黎明之间的、浑浊的灰白色。光落在那条通往地面的、沾满了血迹和脚印的阶梯上，落在秦昊扶着凌烬、一步一步艰难向上的背影上，也落在凌烬那张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他的右胸被秦苍临死前那一掌贯穿，虽然秦昊及时用寒气帮他冻结了伤口周围的血管，止住了大量失血，但那严重的创伤，加上之前失去左臂的损耗，已经让他的身体彻底透支。他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完全是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在支撑。
当他们终于走出那条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重新回到城主府一楼那被火把照得通明的大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大厅里，站着很多人。有穿着染血皮甲、握着武器的“孤狼”成员，有手持简陋弓箭、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疲惫的底层箭手，有身上还带着伤的城防军士兵，也有一些穿着华贵、但此刻衣衫不整、神色惊慌的贵族和官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从地下室入口走出的两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聚焦在秦昊，和他扶着的那个失去了左臂、浑身浴血、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凌烬身上。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骚动。
“是少主！还有……孤箭神！”
“他们出来了！秦苍呢？”
“难道……秦苍真的死了？”
一些“孤狼”的成员和底层箭手，看到凌烬还活着，脸上露出了欣喜和振奋的神色。而那些贵族和官员，则在看到秦昊扶着凌烬、而秦苍不见踪影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和恐惧的光芒。
秦昊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他扶着凌烬，走到大厅中央，将凌烬小心地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大厅中那些神色各异的人们，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还沾着秦苍血迹的黑弓。
“秦苍，已经伏法。”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大厅中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从今天起，凛冬城，由我和凌烬共同接管。”
此言一出，大厅中顿时一片哗然！那些贵族和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些原本就对秦家忠心耿耿的将领，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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