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碗,是专门留给女儿望舒的,分量不多,却足够饱腹。
随后她拿起一只尺寸相差无几的小碗,同样舀上大半碗糊糊。
这是她自己的晚饭,日复一日,她永远把最少最寡淡的留给自己。
做完母女二人的份食,她开始处理家里两个男人的晚饭。
她小心翼翼从橱柜角落取出一枚积攒多日的土鸡蛋。
指尖捏着油壶,轻轻倾倒,往锅里落了一滴金黄的香油。
又取来少量珍贵的麦麸面,揉成团,捏成小小的面片下入锅中。
鸡蛋、香油、麦麸面,是这个家里最奢侈、最难得的吃食。
常年只有林屠户和林有志父子,才有资格享用这般优待。
锅里的糊糊瞬间添了几分香气,不再是寡淡的野菜草木味。
林李氏将混着鸡蛋、香油、黄面面片的浓稠糊糊,舀成两大碗。
分量充足,质地浓稠,远远比母女俩的清汤野菜糊实在得多。
这两碗专属优待,稳稳留给家里唯一的男主人和唯一的儿子。
锅里最后剩下浅浅一勺汤底,漂浮着细碎的鸡蛋沫,带着淡淡油香。
林李氏盯着那一点仅剩的汤底,喉头忍不住轻轻滚动。
她整日操劳劳作,耗力极大,心底无比贪恋那一丝油荤滋味,可她从来不会为自己多留半分好物。
望见女儿喝完碗中糊糊,放下空碗的瞬间,她立刻动作极快,将锅里最后一勺带着香气的汤底,尽数舀进女儿的碗中。
她蹲下身,挨着女儿坐在灶台边的地面上,陪着女儿慢慢进食。
岁岁年年,无人疼惜的日子里,她们靠着这点暖意相互支撑。
林望舒就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一日日慢慢长大。
年岁渐长之后,她渐渐察觉到自己和村里其他姑娘的不同。
她的饥饿感来得格外频繁,同样的吃食分量,别人可以支撑整日。
她明明干着和旁人一模一样的农活,劳累程度毫无差别。
可村里同龄的姑娘,一日两顿野菜粗粮,便能安稳度日不觉得饿。
唯独她,永远饿得很快,腹中空空的感觉时时刻刻缠绕着自己。
她找不到缘由,年纪尚小的心里,只能默默记着这份与众不同。
不止食欲异于常人,她的身形长势,也远远甩开所有同龄孩童,十三岁这年,她的身形长势彻底定型,个头窜得格外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