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世,他们还能在一起,自然要还愿。
宁安寺。
香烟袅袅漫过朱红廊檐,檐角铜铃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槐树下,宁姝言执着笔,刚在木牌上写下一个字,萧煜便探头来看。
宁姝言忙掩住木牌,“不许看,看了就不灵验了。”
萧煜无奈收了目光,收好自己的祈愿牌,“罢了,朕不看也知道你写的什么。”
“那你说说,是什么?”
萧煜沉吟了片刻,“夫人之愿,便是我之愿。”
宁姝言偏过面颊嗔道:“哼!贫嘴。”
待写好后,宁姝言指着一丫高高的槐树,“我要挂在那里。”
“挂的越高,越灵验。”
“那我抱你上去。”
言罢,萧煜揽着宁姝言的腰肢,举在了自己肩头。
宁姝言将木牌系的牢牢的,随后抬下手,“你的木牌拿来,我帮你一起系。”
萧煜却不肯:“不要,你一定是想偷看我的。”
宁姝言斜睨他一眼,故作不在意地轻嗤一声。
“不看就不看!”
“我也知道你写的什么,哼!”
萧煜满目宠溺将她放下。
随后,将红绳系在了一端树枝上。
一边系,心中一边念:
一愿吾妻身常健。
二愿吾妻岁岁欢。
三愿,四时春秋共白头,年年岁岁与妻同。
萧煜转过头,宁姝言恰好抬眸迎上他视线。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彼此身影。
—
逸丰四年,六月,宁姝言诞下二皇子,被册立为皇后。
逸丰五年,帝后同心锐意革新朝纲,削世家士族权柄,以科举为主,招贤纳才。
逸丰六年,皇后开设女子私塾,支持女子入宫为官。
逸丰七年,帝后于各地设立惠民医署,派驻医者、储备药材,平价为百姓问诊施药。
同年,皇后下令废除民间卖身奴籍,不可豪强随意买卖奴仆,昔日家仆可恢复良民身份、自主谋生。
逸丰八年,皇后修订户籍,设立女子独立户口,女子能继承家产、自己做主婚事,杜绝世家靠联姻霸占田地、买卖女子。
几载春秋,光影交叠。
微风吹落了一树海棠花。
将一封信卷起:
吾妻言言,两世爱人:
提笔落字,心绪百转千回。
我不知自己是否有勇气将这封信送至你手中,亦不知,你此生能否得见此页寥寥心语。
重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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