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陈念写的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个穹盖在位时，通过祭祀向‘天上的东西’献祭，换来了雨水，但‘天上的东西’要的回报，是整个林胡族的灵魂。
穹盖后悔了，他召集工匠修建了这座陵墓，要把那个怪物封在地下。
墓成之日，穹盖戴着狼首金面走进了墓室，用自己的魂，把那个东西钉在了墓里，并招来黄沙掩埋了整个墓室。
看起来没问题，但问题大了。
按照常理来说，墓是先建成的，壁画也应该是同一时间画上去的，但穹盖走进墓室封印吃魂的怪物以及招来黄沙掩埋整个墓室这些事是后来才发生的，如果壁画是建墓的时候画的，那画画的人怎么能知道穹盖会用自己的魂封印怪物？
除非壁画不是建墓的时候画的，是后来才画上去的。
但如果壁画是后来画上去的，那画画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墓已经封死了，入口被黄沙掩埋，谁能进入封闭的墓室里画完壁画再出去？那些林胡族的萨满和工匠？他们是建造墓室的时候就没出去吗？那他们画完画后出去了吗？
她想到陈念在笔记里写的那句话，“这条密道不是给活人走的，是给死人走的。”
不是给活人走的，是给死人走的。
死人怎么走路？死人怎么画画？死人怎么留下这些信息？
张开颜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了，她好像是想明白了点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看，中间的信息一眼扫过去似乎没什么重要的，她连着翻了好几页，字迹开始变潦草了，像是在赶时间。
“第十二天，穹盖封住的东西，醒了。
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会醒，也许是因为沙暴，也许是因为地震，也许只是因为时候到了，它从主墓室里爬出来，开始往外走，队长说，不能让它出去，它出去，外面的人就完了。”
再翻一页，字迹更乱了，有些字她认不出来，但大致意思能看懂。
“第十三天，我们退到了这个河道，我们……出不去了，但没关系，国家一定还会再派人进来的，这条河道的尽头就是出口，我们决定站在这儿，给后面的人指路，它不毁尸体，它只吃魂，我们站在这儿，它就不会再过来，因为我们已经是空壳了。”
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写得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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