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等首长到场之后,再请示一下意见?”
话音一转,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沉了几分。
“不过……首长不会真的把小洛带去斋戒所吧?虽然说破坏卵的确坏了条例,可那是古神教会的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恶……”
在众教官正在商议的时候,袁罡宿舍里。
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
袁罡打了一盆温水,将干净的毛巾浸透,又用力拧干水分。
临洛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默默看着他的动作。
他的身上显得有点狼狈,身上的白绸下摆沾满尘土与暗红血渍,方才眼下刺目的血色泪痕已经微微干涸,还落上薄薄一层灰尘。
袁罡走上前,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颚,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毛巾,细细拭去他脸颊上的污渍。
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却放得极轻。
等到把脸上的痕迹尽数擦拭干净,他才缓缓开口:“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邋里邋遢的,成什么样子。”
临洛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袁罡见状也没有催促,转身走到水盆边,重新清洗手里的毛巾。
临洛凝望着他,轻轻出声唤道:“袁爸爸。”
“嗯。”袁罡应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让你失望了吗?”
袁罡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指节猛地收紧,毛巾被攥得褶皱紧绷。
“没有,小洛。”
“你是个乖孩子。”
临洛依旧轻声反驳。
“我不是孩子,袁爸爸。”
“我知道这么做是错的,但我还是做了。”
袁罡没有再接话,将毛巾轻轻放进水盆,转过身,伸出手臂,将满身狼藉的临洛缓缓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临洛的后背,像是在哄溺一个正在哭泣的婴儿。
“如果这个世界让你失望了,保不准,是这个世界的错……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