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验设备的微光缓缓熄灭,屏幕上堆叠十九年的细碎墨痕彻底定格,三百余组隐秘异动时间轴平铺展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整片老旧楼栋的黑暗过往。
屋内的压抑没有散去,反而随着真相轮廓的逐渐清晰,愈发沉浊滞闷。窗外夜色深沉,连片的居民楼隐在黑暗里,万家灯火零星错落,寻常烟火表象之下,藏着经年累月、无人窥见的暗流涌动。
梁砚的目光始终落在屏幕顶端那串规整又冰冷的异动记录上。
刚刚撕开的黑色的网络运转规律还在脑海里盘旋,清查收敛、风声松懈扩张、周而复始的闭环节奏,完美解释了十九年乱象不绝、清查无果的诡异现状。可比起整片庞大的体系脉络,他更在意的,是无数碎片化痕迹里,反复闪现、又反复被彻底抹除的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