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保护者,保护着云记,保护着跟随她的人,甚至保护着秦烈,不想让他卷入商业的腥风血雨。
她习惯了独自扛起所有压力,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展示无坚不摧的一面。
可这一次,是秦烈。
是那个平时话不多,总是沉默地在她身后修桥铺路的男人,用最直接、最笨拙,也最有力的方式,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一直紧绷着的,不肯示弱的神经,在这一刻,因为秦烈的一句话,松弛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暖流涌上眼眶。
“这……钱,我会算你借的,按最高的利息算。”她最终开口,声音低哑。
秦烈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雪花落在炭火上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随你。”
挂了电话,许云归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她转头看向窗外,大雪依旧纷扬,将世界染成一片纯净的白。
她忽然意识到,这世上最坚固的支撑,从来不是钢筋水泥,也不是黄金万两,而是那个无论你飞得多高、摔得多重,都会默默站在你身后,随时准备伸出双手的人。
她一直在保护所有人,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是秦烈保护了她。
许云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