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抗议。
街头的大屏幕前，两拨陌生人会因为一句观点不合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星际通讯频道里，前线的军官和后方的学者吵得不可开交，频道里满是刺耳的骂声；就连天枢网络内部，原本平稳温和的意识海，也被两股剧烈对冲的意识流搅成了沸腾的油锅，仇恨、恐惧、好战的情绪，与坚守、温柔、克制的信念疯狂碰撞，网络的稳定波形一次次濒临撕裂，红色的冲突预警在屏幕上跳成了一片火海。
天枢中枢里，叶星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头发乱糟糟地炸着，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推，镜片上沾满了指纹与汗渍，原本干净的白T恤皱得像腌菜，浑身都是咖啡与速食食品的味道。他的指尖在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一行行修复代码疯狂输入，可天枢的核心波形还是一次次紊乱，甚至出现了区域性断连的预警。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对着那头的林深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崩溃：“林深！不行了！真的撑不住了！再这样内斗下去，不用扩张联盟的主力舰队来，我们自己的意识冲突，就先把天枢网络撕成碎片了！人类自己就要先打起来了！”
天枢核心室里，一片死寂。
林深坐在控制台前，左臂的绷带还在渗着淡淡的血痕——那是硬接规则炮时留下的伤，至今还未愈合。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撕裂般的刺痛，身体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可他依旧静静坐着，闭着眼睛，意识完全沉入了天枢的集体意识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数十亿人类的意识里，那股翻涌的黑色潮水——是对扩张联盟的刻骨仇恨，是对再次被侵略、被支配的极致恐惧，是被胜利点燃的、失控的好战欲。这些情绪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人类用无数鲜血换来的平衡，一点点把文明推向极端的边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果。一旦鹰派上台，人类会立刻走上扩张与集权的老路，变成第二个、甚至比扩张联盟更疯狂的星际霸权。到那时，归一文明的终判结果会被瞬间推翻，天枢锚点会彻底失衡，宇宙规则的湮灭打击会接踵而至，人类不用等敌人来攻，就会亲手走向自我毁灭。
“他们不是坏。”
林深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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