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玻璃。
前台姑娘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敲了两下，推开门，侧身让苏语迟先进去，自己站在门口没有迈步。
包间里的灯是暖黄色的，一桌两椅，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
厉承远坐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面前摆着一杯茶。
他看到门推开，抬起头，苏语迟站在门口，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铺了桌布的餐桌和两把空椅子的距离，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一下，没声。
前台姑娘站在苏语迟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包间里的厉承远，愣了一下。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不是苏语迟的助理，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圈内人。她看了看厉承远，又看了看苏语迟。
苏语迟侧过头，对前台姑娘说了一句：“谢谢，请帮我保密哦。”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正式但很重要的事。
前台姑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啊”，然后点了点头，连着点了好几下，像啄米的鸡。
苏语迟走进包间，随手带上了门，门锁咔哒一声。
她走到厉承远对面，把背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了。
厉承远也坐下来，端起面前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放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然后苏语迟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没喝。
她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开口了：“你点菜了吗？”
厉承远说“没有”。
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一秒。
苏语迟放下茶杯，把菜单从转盘上抽过来，翻开第一页：“你来这里吃过几次？”她问。
厉承远看着她的手指在菜单上划过的轨迹，答：“有几次了。”
“都自己一个人？”
“有几次是自己，有时候和队友们。”
苏语迟翻到第二页，菜单上印着红烧肉的图片，油亮亮的，撒了葱花。
她把菜单推过去，指着那张图片：“这个你吃过吗？”
厉承远低头看了一眼：“吃过，还不错。”
他把菜单推回来，两个人一来一回，手指在转盘的边缘碰了一下，两个人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厉承远拿出手机扫了点菜码：“你点，我请客，上次我战友的事，还没谢谢你。“
苏语迟闻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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