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了马背。
马受惊的扬起马蹄往旁边跳了几步，禁军赶忙上前牵住。
旁边的人也都一拥而上，冲上去扶那个皇帝，碰到他肩膀的时候，皇帝整个人已经软了，眼睛虽然还睁着，瞳孔里的光却已经在熄灭。
“啊！来人，快来人啊！”
“护驾！护驾护驾！！”
“陛下遇刺！太医，太医快来！！”
山坡上一片混乱。
盾兵举着盾收缩队形，护着皇帝快速的往后撤，整支队伍像退潮一样往山下退，马蹄踩过碎石的声音凌乱地散在夜风里。
乾华上君收回了手，偏头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底下的人听不清。
头颅偏转，视线转向了韩恬宥的方向。
韩恬宥还瘫坐在地上，仰着头，嘴里混着血沫和碎土，视线模糊地看着那团落下来的光。
白光从两道人影的位置垂下来，一根细长的绳索落在韩恬宥身前的地面上，像活物一样，把韩恬宥整个人托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被整个裹住了，身体慢慢的离开地面，缓缓飘上天空，穿过东山山顶的夜风，一直飘到了空中那两道人影的身边。
乾华上君伸手接住了她。
力道很轻，很柔。
恬宥想说话，喉咙里卡了一口血沫，呛出来之后声音还是哑的：“你们……到底是谁？”
“先别说话。”接住她的人说。
声音跟之前那道仙音完全是两个调，清亮利落，像普通人说话，不飘，也不空。
韩恬宥被扶进了一个从没见过的舱体里。
入口是圆形的，打开的时候发出气流泄压的声响，里面有一张铺了软垫的床榻和一个嵌在壁面上的银色箱子。
那人把她放在床榻上，从箱子里取出一管东西贴在她手背上，那管东西插进去的时候凉丝丝的，没有疼，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走，走了半圈之后全身的痛感都开始往下退了。
她躺在那里看着舱顶的灯。
灯是白色的，圆形的，发光的表面很平，没有灯芯。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合上之前她偏头看了一眼舱体侧面的小窗，窗户外面的云层正在快速地往后退，天色从暗沉变成了浅灰，又从浅灰变成了亮白。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全都不见了。
“你醒了？”
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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