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取样、封存细节备注,空白的页面恰好印证人为留白的猜想。
“仓储台账记录残缺,当年负责登记的库管人员全部离职,没有文字佐证,单凭一堆废料,不足以支撑你的推断。”
“台账残缺本身就是刻意留白。”郇执纲将质检旧规手册摊开,翻到物料登记简化条款,“旧规允许质检总师删减仓储登记条目,当年执掌质检岗位的人有两个,寇怀谦与宰砺崚,寇怀谦如今手握所有档案修改权限,自然能抹除台账记录,可宰砺崚悄悄留存实物物证,刻意制造台账空白,就是为了留下线索,等待有人顺着痕迹追查。”
昝溯徽放大平板里钢印痕迹照片,屏幕上细碎纹路清晰浮现,和铁皮箱表面残留压痕完全重合。
“铁皮箱表层钢印是质检总师专属印记,整套总署质检人员制式钢印档案里,只有宰砺崚的钢印纹路和这个残痕匹配,是他亲手将这批物证藏进仓库死角,刻意避开所有仓储登记,制造档案空白的留白线索。”
一旁的供应链专员听完这番话,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悄悄拿出手机想要发送消息,郇执纲余光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出声打断。
“现在联系綦崇毁或者寇怀谦,也改变不了物证留存的事实,这批钢材、弹药试样完整记录了造假全流程,就算销毁纸质台账,实物证据也无法抹杀。”
专员慌忙收起手机,强装镇定辩解。
“我只是向集团汇报仓储核查进度,没有传递任何涉密信息,你们无权限制我正常通讯。”
“库区属于涉密管控区域,所有电子设备通讯需要提前报备登记,你私自携带手机收发信息,已经违反涉密管理条例。”昝溯徽调出总署涉密仓储管理条例电子版,逐条展示在平板屏幕上,“现在立刻交出手机登记核验,否则我们有权暂扣设备,移交国安科室核查通讯记录。”
外勤稽查见场面僵持,只能出声打圆场,却依旧不肯放松监视力度,死死守在货架前方,杜绝二人将任何物证带出仓库。郇执纲清楚当下无法带走铁皮箱内的试样,只能加快速度完成全部拍照、参数记录,将每一处人为留白痕迹完整留存进离线加密硬盘。
他指尖抚过箱底一张皱巴巴的手写纸条,字迹潦草,只有短短一串数字编码,藏在油纸夹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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