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伟入院后的第一阶段感染控制已经达到预期。
体温连续五天保持正常。
C反应蛋白明显下降。
两处窦道不再持续流脓。
右小腿皮肤温度也恢复了稳定。
但影像中的硬化骨和坏死骨环仍然存在。
只要异物留在骨髓腔深处,感染就可能再次爆发。
手术当天清晨,胡大伟被送进骨科手术室。
他的妻子站在病房门口,一直握着他的手。
“手术结束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胡大伟点头。
“你别哭,我还等着回家看孩子。”
“我没哭。”
“眼睛怎么红了?”
“是消毒水熏的。”
胡大伟笑了一下。
“那你少看一会儿。”
陆晨来到床边,最后确认患者身份和手术部位。
随后他向胡大伟解释今天的目标。
“先精准取出异物,再清除确定坏死的骨质。”
“不会为了追求一次做完,把健康骨头一并挖掉。”
胡大伟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手术采用术前三维定位和术中影像引导。
个体化导向模板贴合在胫骨外侧。
模板上的斜向通道,正对着硬化骨深处的异常点。
罗敬川负责暴露局部骨面。
陆晨负责核心病灶处理。
影像科许文涛在旁边实时确认角度和进深。
第一步是清理窦道周围的炎性组织。
原先反复手术留下的瘢痕组织十分致密。
罗敬川沿着旧瘢痕层缓慢分离。
陆晨没有立即扩大切口。
他先确认骨面和导向模板的贴合度。
“外侧再向后调整零点三毫米。”
许文涛立即重新确认定位。
模板完全固定后,细小骨窗器械开始工作。
低速磨钻进入硬化骨层。
持续冲洗液不断带走热量和骨屑。
每推进两毫米,器械都会停下来。
陆晨通过触觉反馈判断骨质变化。
外层硬化骨密度很高。
接近坏死环时,阻力突然变得不均匀。
“已经进入病灶边缘。”
陆晨说道。
罗敬川调整牵开方向。
影像屏幕上,磨钻尖端距离金属碎片只剩下不到一毫米。
再向前推进时,阻力突然消失。
细小的金属碰撞声传入手术室。
陆晨立即停下器械。
“看到了。”
在放大视野下,一点灰黑色金属嵌在骨髓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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