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安回答得很快。
“直接切开,可能会把供血通道和残腔一起打开。”
“出血会进入胸腔,甚至直接冲进纵隔。”
吴启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如果先做介入呢?”
“需要看供血分支的位置和侧支循环。”
郑大安放大锁骨下动脉区域。
“封堵之后,肿物内部压力会下降,但也可能导致钙化壳体失去支撑。”
“如果壳体在减压过程中崩裂,仍然会出血。”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下来。
常规方案是开胸,建立体外循环后控制血流,再切除整个病灶。
可吴正初的肺功能和心脏储备根本不允许这样做。
他的肺功能检查显示,最大通气量已经明显下降。
冠脉支架术后还存在心肌缺血风险。
如果进行长时间体外循环,术后脱机和呼吸恢复都会非常困难。
“他耐受不了传统的大开胸方案。”
陆晨说道。
“但也不能因为耐受不了,就把病灶留在胸口。”
郑大安看着他。
“你有什么思路?”
陆晨拿过一张空白纸。
他先画出锁骨下动脉的分支。
接着画出肿物内部的残腔和近心包侧的薄弱区域。
“第一步,由介入团队先处理供血通道。”
“但不做一次性完全封堵,而是根据残腔压力进行分段减流。”
郑大安的眼神微微一动。
“分段减流?”
“先封闭最主要的近端通道,保留短时间的可控低压灌注。”
陆晨继续落笔。
“确认残腔压力下降且没有新的侧支进入后,再处理第二段分支。”
“这样能避免肿物瞬间失去内部支撑。”
郑大安看着纸面上的线条。
“然后呢?”
“介入完成后,由胸外科从肿物外侧进入。”
“先处理受侵蚀肋骨,再沿钙化壳体与周围组织的层次逐步分离。”
陆晨把近心包侧画成阴影。
“这一侧不能强行牵拉,必须留下最后处理。”
“如果心包外膜粘连过紧,就先局部切除,再做补片修补。”
郑大安接过笔,在肿物外侧标出手术切口。
“这等于把一次大开胸拆成介入控制、胸壁切除和局部重建三部分。”
“对。”
“最危险的是钙化壳体崩裂。”
“所以不能先追求完整剥离。”
陆晨指着壳体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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