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不开门,想装没看见。明天王邑到了,就会拿阴家的粮犒军,拿阴家的钱发赏,拿阴家的头立威。”
“到时候,阴家主跪在门口说自己不问天下事,你猜王邑听不听?”
管事额头冒汗。
庄门后,阴识站在影里,把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不新鲜。
可从陆长生口里讲出来,就难听得很。
难听,偏偏对。
阴识抬手。
“开中门。”
管家惊住。
“家主?”
阴识闭了闭眼。
“不开,他真能在门口骂到天黑。”
横木被人抬起。
庄门开了。
刘縯看着门缝往里退,低声骂。
“这门还真让先生骂开了。”
朱祐乐了。
“先生这哪是骂,这是给阴家算命。”
陆长生回头看他。
“你少说两句,能多活几年。”
朱祐闭嘴。
……
阴家大堂,灯点了十几盏。
阴识亲自迎到阶前。
礼数足,距离也留得足。
“文叔,多年不见。”
刘秀拱手。
“阴兄。”
阴识看着他肩上的布。
“伤还没好,何必亲来?”
刘秀没绕。
“因为此事只能我来。”
阴识请众人入座。
邓老夫人坐在屏风旁,鬓发已白,手里拄着拐杖。她没先开口,只看着刘秀那身风尘和血布。
阴丽华坐在老夫人身侧,低着头,指尖搭在膝上。
刘秀入堂后,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王匡坐不惯这种富贵堂屋,屁股刚沾席,就想挪。
王凤压低声。
“别丢人。”
王匡瞪他。
“这垫子太软。”
朱祐差点笑出声,被邓禹用胳膊撞了一下。
阴识开门见山。
“诸位来意,我猜得到。”
刘縯抢先。
“既然猜得到,那就痛快些。王莽百万军要来,阴家不出力,等着跟南阳一起陪葬?”
阴识没有接他的火。
“刘伯升,你性子还是急。”
刘縯冷哼。
阴识看向刘秀。
“文叔,你我有旧,我便把话说透。”
“阴家不是一间粮铺,也不是一支私兵。阴氏宗族、佃户、姻亲、仆役,加起来多少人,你该清楚。”
“我开一次仓,交一次兵,阴家就绑上你的船。”
“你若败,阴家灭门。”
刘秀沉默片刻。
“阴兄所虑,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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