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亲兵不足千人。
棘阳城头,陆长生放下鼓槌。
邓禹站在旁边,手里的册子翻到一半。
他看着城外满地丢弃的旗鼓,喉咙发干。
“十万兵,就这么散了。”
陆长生往城下走。
“粮没了,胆也没了。”
城外。
刘縯满身是血,提刀走到陆长生面前。
他停了很久。
最后,单膝跪地。
周围的刘家军、绿林兵都看了过来。
刘縯低下头。
“先生。”
“若不是你拦小长安,刘家没了。”
“若不是你定棘阳,今日也没有这一胜。”
他把刀横在身前。
“刘伯升服了。”
陆长生站在他面前,没扶。
“服了就少飘。”
刘縯抬头,憋了半天。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陆长生转身。
“活着够好听了。”
朱祐在旁边笑得扯到伤口,疼得龇牙。
刘秀被邓禹扶着回来。
他看见刘縯跪着,没劝。
刘縯这人,能跪一次,比说一百句都有用。
王匡拖着伤腿也过来,刚想跪,被王凤一把拽住。
“你再跪,腿真废。”
王匡骂。
“今天高兴,你别扫兴。”
王凤把账册拍他怀里。
“高兴就算抚恤。”
王匡低头看册子,半天没吭声。
这一仗赢得大。
死的人也不少。
城头的粥还在熬。
城外开始收尸。
刘秀撑着伤,吩咐降兵分营,伤兵先治,官军兵器入库。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回去躺着。”
刘秀刚要开口。
陆长生捡起一颗石子。
刘秀闭嘴,转身回帐。
朱祐乐了。
“文叔现在也怕石子了。”
陆长生看向他。
朱祐马上捂肩。
“我也躺,我这就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