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
官军后方旗号还齐。
可队伍走得不稳。
有的兵边走边往南边看。
蓝乡那场火,没烧到他们身上,可烧到了饭碗里。
前营第一波撞上来。
盾牌顶鹿角,长枪捅壕沟,弩箭从官军后排飞出,落在联军阵里。
刘縯跳下土坡,亲自顶到缺口。
“长枪!”
“往盾缝里扎!”
朱祐站在弩手后面,嗓子喊破。
“别射盾!射腿!射拿钩索的!”
一排弩箭下去,官军前列倒了一片。
后面的人踩着同袍往前补。
督战队就在背后。
不冲,死。
冲,也未必活。
左翼打得更乱。
王匡腿站不住,干脆坐在土坡上指挥。
“那边缺口!”
“周满,你带人补过去!”
周满扛着盾冲上去,半边脸全是泥。
“首领,你别喊了,伤口裂了!”
王匡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布,血已经浸出来。
“裂就裂,没掉。”
王凤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这张嘴,阎王听了都嫌烦。”
王匡咧开嘴。
“嫌烦就别收我。”
官军连攻两阵,没破。
甄阜站在中军,手里的剑换了一把。
第一把已经砍卷了刃。
“中军上。”
亲兵迟疑。
“将军,中军是护大纛的……”
甄阜一脚踹翻他。
“上!”
中军旗号往前压。
棘阳城头,邓禹脸色变了。
“他把中军也压上来了。”
陆长生拿起鼓槌,没敲。
“还不到。”
邓禹急得牙疼。
“先生,前营快压穿了。”
陆长生看了一眼城下。
“刘秀在哪?”
“后营。”
“让他别死。”
邓禹愣了一下。
陆长生已经转身。
“开西门。”
“让刘秀从官军后面打。”
邓禹这才反应过来。
昨夜刘秀烧蓝乡,退回来的路绕在官军南侧。后营里那几百残骑,还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