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砍三人,甲上全是血。
官军一个都尉带人冲进鹿角缝,刚要招呼后军跟进,刘縯从侧面杀到,一刀劈翻。
“堵回去!”
刘家军喊声顶上。
官军被硬生生挤出缺口。
这场仗从早前打到日偏。
棘阳城头上,城内老弱全看着城外。
没人敢哭。
孩子一张嘴,就被母亲捂住。
内城门前,刘氏族老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拐杖,半日没骂人。
他看见前营的旗倒下,又被人扶起。
又倒下。
又扶起。
到后来,老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熬粥。”
旁边族人愣住。
“叔公?”
“熬粥!”
族老骂起来。
“前头拼命,后头还干看着?把私藏的米也拿出来!”
“谁敢藏,老夫先抽他!”
城里锅灶很快点起来。
一桶桶粥被送到营后。
陆长生站在城头,没下去。
他看了半日。
甄阜攻得急。
急就会乱。
乱得还不够。
邓禹抱着地图上城头,额头全是汗。
“先生,前营伤亡不小。”
陆长生没回头。
“还能撑。”
邓禹把地图摊在墙垛上。
“官军粮队还在后面,刚收到探报,蓝乡方向车马往来很密。”
陆长生拿起木炭,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
蓝乡。
邓禹低头看了半晌。
“运粮中转?”
“嗯。”
“甄阜十万兵,粮不可能全从宛城直推到前线。蓝乡在他粮道中段,前接棘阳,后通宛城。”
陆长生把木炭丢回去。
“那里一烧,甄阜就得饿。”
邓禹喉咙动了动。
“谁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刘秀披着外衣上了城头,肩上的布还没换,边缘渗着血。
邓禹脸一沉。
“你怎么出来了?”
刘秀没理他,看着地图上的蓝乡。
“我去。”
陆长生转过身。
刘秀站得不稳,却没退。
城外又响起一阵喊杀。
刘縯在前营大骂。
“甄阜!你就这点本事?”
朱祐跟着喊。
“有种你别派人送死,自己来!”
陆长生听完,捡起城垛上的小石子,往下面弹了一颗。
远处朱祐脑袋一缩,骂声停了。
刘秀看着陆长生。
“正面不能一直扛。”
“甄阜粮道不破,迟早拖垮我们。”
陆长生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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