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号完脉。
“毒进得快。”
刘縯急得要疯。
“能救吗?”
陆长生伸手撕开刘秀肩头布条。
伤口周围已经发暗,血水往外冒,腥味冲鼻。
朱祐看得头皮发麻。
“这毒哪来的?新朝那帮狗东西还玩阴的?”
陆长生捡起地上短枪,用木棍拨了拨枪头。
“军中毒枪。”
“专杀主将。”
王匡喉咙堵住。
专杀主将。
所以敌将一开始瞄准的人就是他。
刘秀挡了。
这事压在他身上,比一座山还难受。
刘秀这时咳了一声,黑血顺着嘴角淌下。
刘縯慌了。
“文叔,别睡!”
刘秀睁了睁眼,手指抓住刘縯袖口。
“大哥……”
刘縯把耳朵凑过去。
“说!你说!”
刘秀声音断得厉害。
“粮仓……封住。”
“伤兵……先救。”
刘縯气得牙都快咬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粮!”
刘秀又看向王匡,嘴唇动了动。
王匡膝行两步,凑到他面前。
“文叔,你说。”
刘秀费力吐出几个字。
“别乱。”
王匡胸口被这两个字撞得发疼。
别乱。
不是骂他贪功。
不是拿救命之恩压他。
也不是让他交权。
刘秀中了毒枪,半只脚踩进鬼门关,还在怕绿林军乱。
王匡低下头,额头抵在雪泥里。
“我不乱。”
“我王匡要是再乱,天打雷劈。”
朱祐在旁边急得直跳。
“先生,别让他们唠了!先救人啊!”
陆长生起身。
“抬进中军帐。”
“烧热水。”
“找干净布。”
“把短枪带上。”
刘縯立刻抱起刘秀。
可刚起身,刘秀又吐了一口黑血。
这一口喷在刘縯胸甲上。
刘縯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文叔!”
陆长生伸手按住刘秀颈侧。
“还活着。”
“嚎什么。”
刘縯被骂了也不恼,抱着人就往帐里跑。
朱祐跟在后头,边跑边吼。
“让路!”
“都他娘让路!”
路边的新市兵、平林兵、刘家军全退开。
没人说话。
有人把刀拄在地上,低着头。
有人看着刘秀被抱过去,突然跪了。
第一个跪的是周满。
他胸口伤还没好,刚才冲杀又裂了口子。
他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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