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向王匡后心。王匡听见风声贴背而来。
那一下,他连回头都做不到。
身子早被伤口拖住,刀也抬不起来。
他只听见身后有人骂了一句。
“卑鄙!”
朱祐的刀还隔着三步。
刘縯被两个甲士缠住,抽不开身。
王凤在街口,眼看那杆短枪扎过去,喉咙里挤出半声。
“王匡!”
王匡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他抢了一路,争了一路,最后死在一条巷子里。
还死得这么窝囊。
可枪头没扎进他的背。
有人从旁边扑来,肩膀撞开他。
王匡整个人摔在墙上,后背擦着土砖滚到雪泥里。
他抬头时,刘秀已经挡在他身前。
短枪刺入刘秀肩头。
枪尖从甲缝里钻进去,血当场染开。
那血不对。
落在雪里,很快发黑。
敌将握着枪杆,想抽回去。
刘秀左手扣住枪身,没让他退。
敌将急了,抬脚踹向刘秀腰腹。
刘秀往前压半步,剑从下往上挑。
敌将身上的甲被切开,人往后仰倒,喉咙里只剩漏风声。
刘秀拔出肩上的短枪,扔在地上。
枪头扎进雪里,雪面冒出黑点。
朱祐赶到,一脚踩住敌将胸口,补了一刀。
“还藏枪?”
“你娘没教过你打输了认栽?”
刘縯砍翻挡路甲士,冲到刘秀身边。
“文叔!”
刘秀身子晃了一下,剑撑在地上。
王匡跪坐在雪泥里,整个人没回过神。
他看着刘秀肩头往外渗出的黑血,嘴唇动了几下。
一句话没出来。
刘秀偏头看他。
“还能站吗?”
王匡喉咙发紧。
“能。”
“那就杀出去。”
刘秀提剑往前走了两步,抬高嗓门。
“敌将已死!”
“唐子乡守军,降者不杀!”
刘家军先吼起来。
“敌将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