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
弩箭从屋顶射下来,先扎进街中最挤的人群。
有人刚抬头,脖子就中箭。
有人举刀乱挡,被箭穿了脸。
长街上喊声乱成一团。
“有埋伏!”
“退!”
“后面堵了!”
王匡冲在前头,听见后方惨叫,回头时,脸上那点热劲全退了。
街口另一头,重甲长枪兵列队压来。
他们步子不快,枪尖平推。
新市兵刚冲上去,前排就被捅翻。
长枪兵后头,弩手补射。
这不是县尉那种乱兵。
这批人会打仗。
王匡咬牙大吼。
“别乱!”
“往前冲,冲开他们!”
新市兵被挤在街里,退路堵住,只能往前拼。
王匡亲自带人撞向长枪阵。
他身边几十个亲卫全是敢死的,跟着他砍断两根枪杆,硬从阵前撕开缺口。
缺口刚开,旁边巷子里又杀出一队甲士。
为首的敌将骑在矮马上,手持长槊,盔上插着红缨。
“王匡?”
“新市贼首?”
王匡抬刀格开长槊。
“你爷爷在这!”
敌将不跟他斗嘴。
长槊一收,亲兵从两侧包上来。
王匡被逼进左侧窄巷。
身边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王凤带后队在寨门处拼命拆木,手上全是血。
他听见里面喊杀,急得额头青筋鼓起。
“快!”
“把木头搬开!”
一个头目哭着喊。
“搬不开!”
“上面还有人射!”
王凤抬头。
寨墙上新朝弩手居高往下点射。
后队被压在门洞前,进不得,退不得。
他第一次生出荒唐念头。
陆长生昨晚是不是把王匡的死法都看完了?
唐子乡外十里。
刘家后军停在林中。
刘秀坐在大青牛背上,手里拿着一块干饼,却没吃。
朱祐蹲在地上,耳朵贴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