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笔写名。
不会写名字的,就让家属说。
有人说不清,邓禹便问籍贯,问寨中排行,问家里人。
朱祐在旁边听得头大。
“你这账册,比县衙户籍还细。”
邓禹吹了吹墨。
“县衙不管他们。”
“我们管。”
朱祐啧了一声。
“你现在说话也越来越欠揍了。”
邓禹抬头。
“跟先生学的。”
陆长生路过,踹了他脚边的木屑。
“少甩锅。”
邓禹立马低头写字。
午后,王匡巡营。
他本想压一压风头。
结果他走到哪,底下人都低头让路。
礼是有的。
热乎劲没了。
昨夜被救的周满靠在墙边,见王匡来,艰难拱手。
“王首领。”
王匡嗯了一声。
“伤好点没有?”
周满愣了愣。
这句话来得太晚。
他还是答了。
“刘将军给了药,好些了。”
王匡胸口堵住。
旁边几个新市兵低着头,没人接话。
王匡走出伤兵营,脸已经黑透。
王凤跟上来。
“出事了。”
王匡压着火。
“又怎么?”
王凤递来一张残破布条。
“底下人传的。”
王匡接过。
布条上写着一句话。
要是咱们是刘将军的兵就好了。
王匡把布条攥成一团。
“谁写的?”
王凤摇头。
“查不到。”
“不是一个人在说。”
王匡转身看向刘家营方向。
那边,刘秀正站在粥棚前,给绿林伤兵家属分第二碗热粥。
一群绿林兵排着队,没人闹,没人抢。
比王匡自己的营还规矩。
王匡盯了许久,突然开口。
“今晚议事。”
王凤皱眉。
“你想做什么?”
王匡把布条扔进泥里,抬脚碾住。
“再让他这么收下去,新市兵就不姓王了。”
“他不是爱仁义吗?”
“我倒要看看,大雪封路,粮仓见底的时候,他还能不能仁义到底。”
……
入夜后,雪下来了。
先是碎粒,打在瓦上沙沙响。
没过多久,长聚城外的土路白了一层。巡夜的人踩过去,脚印很快被盖住。
邓禹站在粮仓门口,算盘拨得发烦。
“照今天这个吃法,撑不了几日。”
朱祐蹲在火盆旁边,手里捏着半块冷饼。
“不是刚抢了三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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