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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人,穿着新甲堵在门口。
王凤跟在后头,脚步停了一下。
他比王匡看得远些。
这事麻烦了。
很麻烦。
王匡压着火。
“刘文叔,你管得太宽了。”
刘秀擦了擦手上的血。
“你的人快死了。”
王匡冷哼。
“绿林不养废人。”
屋里几个伤兵全低下头。
这话平时听惯了。
可当着刘秀的面,忽然有点扎耳朵。
刘秀把染血的布丢进盆里。
“那我养。”
王匡一噎。
王凤赶紧接话。
“刘将军仁义,绿林领情。”
“只是军中粮草紧,伤兵照料,总得有章程。”
陆长生在门外开口。
“章程?”
王凤转头。
陆长生把枣核吐进墙角。
“你们白天拿粮,没见章程。”
王凤被堵得没话。
王匡想发作,可看了眼屋里的伤兵,又看了眼外头围过来的绿林兵,硬把火吞回去。
“走。”
他甩袖离开。
门口那几个新市兵赶紧跟上。
屋里没人敢大声喘气。
半晌,一个伤兵捧着粥碗,低声开口。
“刘将军,以后……我们能去刘家营领药吗?”
朱祐刚想说你想得美。
刘秀先答了。
“能。”
“伤兵先治。”
“能活一个算一个。”
那人把头埋下去,粥碗贴在胸口。
邓禹在册子上多写了一行。
朱祐探头看。
“又写什么?”
邓禹把册子合上。
“欠命的人,比欠粮的人好用。”
朱祐骂了一句。
“你小子比先生还损。”
陆长生从门口走开。
“他还嫩。”
邓禹:“……”
朱祐笑出声。
第二天中午,事又闹大了。
粮仓外支了十几口锅。
刘家按昨夜定下的规矩,绿林先领粥,伤兵加一勺稠的。
这规矩一出,绿林底下人没意见。
有意见的是刘家自己人。
打北门的刘家子弟,一早啃的是冷饼,绿林伤兵却能喝热粥。
憋不憋?
憋。
偏偏刘秀亲自在粮锅边站着,谁也不敢闹。
可人饿急了,气就容易找门缝钻。
午后,伙房旁边,一名刘家年轻门客和一个绿林兵抢起了烤肉。
肉是昨晚从县尉府搜出来的腊肉,切成小块丢进锅里。
不多。
那绿林兵排到最后,只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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