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写你名了,还问?”
那汉子把皮甲往怀里压了压,转身跑回队里。
后面的人更急。
“我叫黄阿狗!”
“我叫韩瘸子!”
“我会骑马!给我一匹!”
“滚,你上回骑骡子都摔沟里!”
武库前吵成集市。
刘家人站在一旁,心里堵得慌。
他们打得最苦,手里还拿着破盾烂枪。
绿林兵倒先穿上了皮甲。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
“凭什么?”
刘縯听见了。
他也想问。
可刘秀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在绿林面前反悔,刘家的脸就真没了。
到了傍晚,粮仓支起大锅。
第一锅粥给绿林伤兵。
第二锅给绿林老弱。
第三锅才轮到刘家军。
刘縯端着碗,看了半天,一口没喝。
朱祐蹲在旁边,拿筷子戳碗底。
“伯升兄,我现在想砸锅。”
刘縯咬牙。
“我想砸人。”
“砸谁?”
“陆先生。”
朱祐马上闭嘴。
这人砸不得。
夜深后,长聚总算安下来。
绿林兵穿着新皮甲,抱着粮袋睡在墙根,有人连甲都舍不得脱。
刘家伤兵营里,气压很低。
刘縯掀开帘子进来,见几个受伤门客用旧布包着伤口,身上还是破衣,心里那火压不住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朱祐赶紧跟上。
“伯升兄,你去哪?”
“找陆先生。”
“你冷静点。”
“我现在够冷静了。”
陆长生在长聚县尉的旧书房里。
桌上摆着太阿剑。
他拿着布巾擦剑,旁边放着一盘从县尉库房里翻出来的干枣。
刘縯进门就开口。
“先生。”
“这到底什么意思?”
陆长生回他。
“哪件?”
刘縯气得胸口疼。
“还能哪件?”
“粮让绿林先挑,甲让绿林先领,马也让他们先牵。”
“刘家死的人最多,最后拿剩下的。”
“这叫吞绿林?”
“这叫当冤大头!”
朱祐在后面小声补刀。
“还挺大的头。”
陆长生把剑锋擦干净,才看向刘縯。
“王匡拿了甲,绿林兵就听他的?”
刘縯皱眉。
“他是首领,当然听他的。”
陆长生拿起一颗干枣,丢给朱祐。
朱祐接住,没敢吃。
陆长生开口。
“绿林兵为什么跟王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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