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林军有多少?”
邓禹接话。
“新市、平林加起来,怕有数千。近来王田令逼得流民进山,人数还在涨。”
陆长生点头。
“敢打吗?”
刘縯哼了一声。
“敢。那帮人命贱,饿急了什么都敢干。”
“有粮吗?”
“没有。”
“有甲吗?”
“少。”
“有规矩吗?”
刘縯冷笑。
“他们若有规矩,就不叫绿林了。”
陆长生把黑棋放在白棋旁边。
“这叫叫花子。”
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朱祐摸了摸鼻子。
“先生,你这话要让绿林听见,今晚就得砍你。”
陆长生看他。
“他们砍得动?”
朱祐闭嘴。
刘秀低头看着两枚棋子。
富家翁。
叫花子。
这话难听,却贴肉。
刘家有宗族,有旧名,有庄田,有几个读过书的年轻人,还有刘縯这把刀。
可人少。
绿林有人,有胆子,有流民底子。
可散。
两边互相嫌弃。
刘家嫌绿林脏。
绿林嫌刘家端架子。
偏偏王莽的兵不会挑着杀。
新朝军一来,富家翁也好,叫花子也罢,全是乱党。
刘秀抬头。
“先生,要把两边合在一起?”
陆长生嗯了一声。
“不是合。”
“是吞。”
这一个字落下,刘縯在琢磨着。
“吞?”
“凭我们这几百人,吞几千绿林?”
朱祐也咂舌。
“先生,您这饭量是不是太大了?”
陆长生把茶盏推给朱祐。
“你吃不下,是你嘴小。”
朱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邓禹没笑。
吞这个字,比结盟狠得多。
结盟还能各管各的。
吞,就是把绿林的人变成刘家的兵。
难点不在打。
在心。
王匡、陈牧那些首领不会甘心。
底下流民也不会马上认刘家。
刘縯盯着舆图。
“先生,若只是借人,我认。”
“可吞他们……绿林人多,首领又不是泥捏的。”
“王匡、陈牧在山里混了几年,手底下亡命徒不少。”
“他们凭什么听刘家的?”
陆长生捻起一颗棋子,放到绿林营寨旁边。
“凭他们饿。”
堂里没人接话。
陆长生继续落棋。
“造反初期,最缺的不是豪气。”
“是人。”
“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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