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两份。
钱袋落在刘秀手里时,很沉。
刘秀低头看着那串钱。
这数目,够他交一段时日的束脩。
郭况牵着灰驴走出几步。
灰驴突然停住,扭头啃了他袖口一口。
撕拉。
一截布没了。
脚行门口爆出笑声。
郭况拽着驴绳,脸黑得能滴水。
“走!”
灰驴不走。
郭况又拽。
灰驴后蹄一抬,正好踢翻旁边的水桶。
水泼了郭况半身。
朱祐终于笑出声。
“战驴发威了!”
郭况转头怒骂。
“谁笑?”
陆长生拿着契书。
“别吓它。”
“惊吓过度,五贯。”
郭况立刻闭嘴。
他牵着驴,湿着半身,一步一滑地往街口走。
围观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刘秀捧着钱袋站在原地。
刚才那股憋在胸口的闷气,散得干干净净。
可散完之后,又有点发沉。
先生没替他骂人。
也没替他动手。
却让郭况花十倍价钱,把自己套进契里。
这比打一顿还狠。
刘秀把钱袋收好,朝陆长生行礼。
“多谢先生。”
陆长生抬手,用戒尺敲在他脑袋上。
刘秀捂住头。
“先生?”
陆长生把契书塞给他。
“做生意还受气。”
“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刘秀被骂得说不出话。
邓禹和朱祐站在旁边,互相看了一眼。
这位陆博士,跟许子威完全不是一路人。
许子威教人低头背书。
陆长生教人把对手坑到掏钱。
还让对手自己签字。
这活儿,太阴了。
朱祐凑过来。
“先生,您还收学生吗?”
陆长生看他。
“你已经是。”
朱祐一拍脑袋。
“对哦。”
邓禹忍着笑,向刘秀递了个眼色。
“文叔,今晚东市斗鸡。”
刘秀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