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真慌了。
未央宫。
守门禁军见刘景珩拽着陆长生过来,差点把长戈掉地上。
刘奭一路跟着。
他本来就没回宫,此刻反倒成了被拖回来的那个。
宣室殿里,灯火亮起。
黄门跪了一地。
刘景珩把陆长生按到席上。
刘奭看着陆长生。
“大伯,真要走?”
陆长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这茶也淡。”
刘奭闭了闭嘴。
刘景珩拍案。
“现在是茶淡的问题吗?”
陆长生看他。
“你拍皇帝的桌子。”
刘景珩手一缩。
刘奭摆了摆手。
“没事,朕装没看见。”
黄门把头埋得更低。
这殿里规矩已经碎成渣了。
陆侯爷坐着嫌茶淡。
大将军拍御案。
皇帝还帮着遮。
这要让御史看见,能当场气出病。
刘奭走到陆长生面前。
“大伯,你留下吧。”
“朝中还有人不安分。”
“边郡还有事。”
“刘景珩嘴欠,朕有时候也会犯错。”
“你在,大家心里稳。”
陆长生放下茶盏。
“你们两个都能独当一面了。”
“我留下也没什么用。”
刘景珩立刻接。
“有用。”
“您可以骂我。”
“可以打我。”
“可以帮我看儿子。”
陆长生抬头。
“你把我当什么?”
刘景珩理直气壮。
“我爹。”
这句话砸下来,殿里静了。
刘奭也没开口。
陆长生接过刘景珩时,孩子才那么一点大。
刘弗陵跪着把孩子送到他怀里。
霍水仙抱着孩子笑得眼泪直掉。
许广汉满院子喊自己当祖父了。
后来这孩子闯祸,翻墙,偷鱼,拐卫昭宁,去边关,成婚,当爹。
一晃,已经这么多年。
他不是没动过留下来的念头。
留下来,看着刘承宇长大。
看着刘景珩老去。
看着刘奭慢慢撑起这大汉。
但他留下,就还会有人求他。
求他救。
求他断。
求他撑。
他一旦答应,就会把自己钉死在长安。
而长安也会被他养出依赖。
刘奭不该有这个靠山。
刘景珩也不该有。
陆长生抬手,拍了一下刘景珩的头。
“你够孝顺了。”
“我也没说你不孝。”
刘景珩眼眶红了。
“那您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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