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话还没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案上的朱笔滚到地上。
许平君从椒房殿赶来,刘奭跟在身后。
刘询没换朝服,直接出宫。
车马一路冲到平恩侯府。
府门口挂着的红绸还没拆完。
三个月前这里办喜。
三个月后这里等丧。
刘询下车时,脚下顿了一下。
这平恩侯府,他来过太多次。
有时候来躲朝臣。
有时候来蹭饭。
有时候被陆长生骂。
许广汉总会笑着喊他“病已”,端出一盘点心,问他是不是又被大哥收拾了。
现在门房老钱站在门边,嘴唇抖着,连礼都行不稳。
“陛下,娘娘。”
刘询没摆皇帝架子。
“许叔在哪?”
“内院。”
屋里,许广汉靠在床上。
脸色很差,嘴边却还挂着笑。
陆长生坐在床边。
霍水仙站在一侧。
刘景珩和卫昭宁跪在床前。
许平君一进来,眼泪就掉了。
“爹。”
许广汉抬了抬手。
“别哭。”
“今日人齐,哭什么。”
刘询走到床边,跪下。
“许叔。”
许广汉看着他,喘了两口。
“病已啊。”
刘询低头应声。
许广汉又看向许平君。
“平君。”
“我在。”
许平君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许广汉断断续续开口。
“你们两个,一个皇帝,一个皇后。”
“听着挺大。”
“可有些事,别逞强。”
刘询喉咙发紧。
许广汉抬手,指了指陆长生。
“有事,听你大哥的。”
“他嘴臭。”
许广汉笑了一下。
“但他看得远。”
刘询低着头。
“我记着。”
许平君哽得说不出话,只点头。
许广汉的手又伸向刘景珩。
刘景珩立刻握住。
“祖父。”
许广汉摸了摸他的手背。
“珩儿啊。”
“祖父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刘景珩牙关咬住,没让自己哭出声。
许广汉看着他。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别怕。”
“作也别怕。”
刘景珩一下抬头。
许广汉笑得很轻。
“我会在天上看着你。”
刘景珩的手抖了。
“祖父,我以后不作了。”
许广汉嫌弃地哼了一下。
“骗谁呢。”
屋里有人低头抹泪。
卫昭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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