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茶放下。
霍水仙坐在旁边,手指停在杯沿。
她没再劝。
三个月。
这两个字从陆长生口中出来后,她心里那块地方一直空着。
宾客散得很晚。
刘景珩和卫昭宁被送进新房时,许广汉还站在门外吆喝。
“老钱,喜烛别灭。”
“喜被铺平。”
“糖果多放点。”
刘景珩从门内探头。
“祖父,您也回去睡。”
许广汉立刻嫌弃。
“轮得到你管我?”
卫昭宁伸手把刘景珩拽回去。
门关上。
许广汉站在门外,听见屋里低低的说话声,笑得肩膀都松了。
陆长生走到他身后。
“行了,回屋。”
许广汉转头。
“阿生。”
“嗯。”
“我看见了。”
陆长生没接。
许广汉拄着拐杖,慢慢往回走。
“我真看见了。”
“珩儿娶媳妇了。”
“昭宁是个好孩子。”
“你和水仙也算熬出来了。”
陆长生跟在旁边。
许广汉走了几步,又停下。
“阿生,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陆长生看他。
“你才发现?”
许广汉被噎得差点抬拐杖。
“今日大喜,你还损我。”
陆长生伸手扶住他胳膊。
“没用也没事。”
许广汉愣了一下。
陆长生看着前面的红灯笼。
“家里又不靠你打仗。”
许广汉嘴动了动,最后笑了。
“也是。”
……
那晚之后,许广汉的身子就垮得快了。
起初还能在院里走两圈。
刘景珩和卫昭宁每日早早过来陪他。
刘景珩端药。
卫昭宁递蜜饯。
许广汉喝药时,还是老规矩。
先皱脸。
再讨价还价。
“少喝半碗行不行?”
刘景珩把碗往前递。
“不行。”
许广汉转头看卫昭宁。
“昭宁啊,你管管他。”
卫昭宁把蜜饯盒打开。
“祖父,喝完给两颗。”
许广汉不满。
“三颗。”
刘景珩摇头。
“两颗。”
许广汉哼了一声。
“成了婚就变了,以前我给你蜜饯,你可从来不还价。”
刘景珩低头笑。
“以前我小。”
“现在也没大到哪里去。”
许广汉喝了一口药,苦得整张脸皱起来。
“阿生配的药,怎么就不能甜点?”
陆长生坐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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