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抄书。
孩子去塞外。
孩子斩了千户。
每一封信,上官凤都看。
看完就收进箱子。
有几次夜里,她把箱子打开,摸着信纸坐到天亮。
刘弗陵把红帖合上。
“十六年了,孩子长大了。”
上官凤把请帖抱在怀里。
这次不能再躲。
孩子成婚,她若还不去,就不是忍,是亏心。
“去长安。”
刘弗陵点头。
“我让人备车。”
上官凤起身,走到箱前,把这十六年的信一封封取出来。
最上面那封,是陆长生三年前写来的。
只有一句话。
“孩子去塞外了,别哭,哭也没用。”
上官凤当时真哭了。
现在看见这句话,她又想哭,又想骂人。
陆长生这张嘴,十六年都没改。
……
成婚前一日。
平恩侯府门口挂满红绸。
许广汉忙得脚不沾地。
“酒呢?”
“喜饼呢?”
“门口灯笼挂正点!”
老赵抱着礼单跑得快断气。
“侯爷,您歇会儿吧。”
“歇什么?”
许广汉拍着胸口。
“我孙子成婚,我还能再跑十圈!”
话刚落,他扶住柱子喘了两口。
霍水仙从内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