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
手里举着一根糖人。
糖人捏的是小鹿。
大将军府门房看得头皮发麻。
这算不算靠近后墙?
不算。
可更吓人。
门房不敢拦,也不敢放消息进去,只能跑去禀报管事。
管事又去禀报卫登。
卫登正在校场看军报,听完后,手里的竹简直接折了。
“他在门口?”
“在。”
“做什么?”
“举着糖人。”
“昭宁出去了?”
“没有。”
“那他举给谁看?”
管事低头。
“小公子说,体察大将军府门前民情。”
卫登半天没开口。
草原诸王内斗五年,他没这么烦过。
刘景珩这个小子,打不得,骂不醒,绕着规矩钻空子。
跟他爹学得不多,老六那套倒是学了半屋子。
卫登把竹简扔到案上。
“关门。”
大将军府正门啪地合上。
刘景珩站在街对面,眨了眨眼。
他把糖人递给身边的小厮。
“记下。”
小厮愣住。
“记什么?”
“卫叔父闭门谢客,说明他怕我。”
小厮差点跪下。
这话要是传进大将军府,他今天回去就得被打包送去边塞喂马。
第三天,刘景珩更离谱。
他没去后墙,也没去正门。
他去了街角茶摊。
坐在那儿喝了一上午茶。
大将军府采买的丫鬟出门,他就问一句。
“昭宁今日可好?”
丫鬟红着脸跑了。
第二个仆妇出门,他又问。
“昭宁爱吃的糖葫芦,是酸一点还是甜一点?”
仆妇扭头就走。
第三个小厮出门,还没等他开口,小厮先喊。
“小公子,小姐今日没出门,也没收信,也没吃糖葫芦,您别问了!”
整条街都听见了。
茶摊老板手一抖,茶汤洒了一桌。
完了。
大将军府的热闹,比东市杂耍还值钱。
当天傍晚,长安城已经传开了。
平恩侯府小公子被禁足。
但禁不住心。
他不翻墙了。
他改守街角了。
消息传到宫里。
许平君听完,差点把茶喷出来。
霍水仙坐在旁边,脸都热了。
“娘娘,这孩子不能再这么放着了。”
许平君点头。
“是不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