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放心。
可陆长生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
“你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
许平君只好跟来。
刘询站在牢道外,没进第一间牢房。
这是太子的课。
不是他的。
杜延年打开一卷案宗,带两个孩子走到牢门前。
牢里关着一个男人。
脸上有旧伤,手腕套着铁链。
他听见脚步,立刻缩到墙角。
刘奭小声。
“他犯了什么罪?”
杜延年翻开案卷。
“杀人。”
刘景珩抓衣角的手紧了点。
杜延年让狱卒打开木牌。
“他为了抢邻居二斗粟,夜里翻墙,杀了一家三口。”
牢门里那人突然扑过来,铁链哗啦作响。
“我冤枉!”
“我是被逼的!”
刘奭吓得后退半步。
刘景珩差点摔坐在地。
卫登伸手扶了一下,没开口。
杜延年把案卷递给刘奭。
“太子看。”
“有凶器。”
“有血衣。”
“有邻里证词。”
“还有他自己藏在灶下的粮。”
刘奭手抖,接不稳竹简。
陆长生没帮他。
这孩子以后会接圣旨、接奏折、接天下人的命。
一卷案宗都接不稳,以后怎么坐那把椅子?
刘奭低头看了几行,脸更白。
“那……要杀吗?”
杜延年没答。
陆长生开口。
“你觉得呢?”
刘奭卡住。
许平君在旁边攥着帕子,想替儿子说两句。
可她看见陆长生没动,硬忍住了。
刘奭嘴唇动了半天。
“他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