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手里的戒尺都快捏断。
“反了!”
“太子逃学!”
“这是礼崩乐坏!”
那一声吼,半个东宫都听见了。
……
平恩侯府后院。
许广汉正蹲在廊下晒药材。
这几年他日子过得舒坦,腰也粗了点。
可胆子还是老样子。
一有风吹草动就先缩脖子。
墙角传来窸窣声。
许广汉抬头。
刘景珩从狗洞里钻出来。
后面还拖着太子刘奭。
许广汉手里的筛子啪一下掉地上。
“祖宗。”
“你俩怎么从那儿出来了?”
刘景珩拍着胸口。
“太傅病了。”
“今日没课。”
刘奭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他还没学会撒谎。
刘景珩立刻踩了他一脚。
刘奭疼得吸气,赶紧点头。
“嗯,病了。”
许广汉看着两个泥猴。
一个是自己的孙子。
一个是当朝太子,自己的亲外孙。
两个都惹不起。
他脑子转了一圈,最后选择最安全的办法。
装傻。
“病了好,病了就歇。”
“读书也不能把孩子读坏了。”
许广汉冲厨房招手。
“快,拿枣糕。”
“还有蜜水。”
厨房婆子端来一盘糕。
刘景珩坐上小凳子,抓起一块就啃。
刘奭刚开始还拘谨。
吃了半块后,也顾不上太子规矩了。
许广汉坐在旁边,越看越乐。
小孩子嘛。
逃一次学算什么。
他小时候还偷过邻居鸡蛋。
人不也活到了今天。
陆长生若是在,最多罚站。
许平君若是在……
许广汉想到这里,手里茶盏一顿。
心里猛地一凉。
不对。
这事不能让平君知道。
那丫头现在是皇后,手里有宫规,嘴上有刀,小时候就能追着他这个爹满院子骂。
现在更厉害。
许广汉刚要吩咐门房。
“今日谁来都说我不在。”
话还没落。
前院轰的一声。
大门被人踹开了。
许广汉腿一软。
糕点盘差点扣在自己脸上。
老赵从前院跑进来,跑得帽子都歪了。
“侯爷!”
“皇后娘娘来了!”
许广汉手一抖。
完了。
这回不是狗洞。
这是天塌。
后院门口。
许平君卷着袖子进来,手拎着一根藤条。
她身后跟着一队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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