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仓,往后要强征民粮。”
许平君咬牙。
“放屁。”
她在贫民窟待过。
也饿过。
米价涨两成,对朝臣只是账面上的数。
对穷人,是锅里少半碗粥。
少半碗粥,孩子就哭。
老人就挨。
许平君想起自己小时候,许广汉蹲在灶前刮锅底的样子,心里那团火比刚才打刘景珩还旺。
“陛下那边有粮吗?”
许广汉先急了。
“国库能有多少粮?”
“这几年打仗、修仓、赏军,哪样不要钱?”
“他们要是一起抬价,长安百姓先遭殃。”
霍水仙抱着换好衣服的刘奭出来。
她没参与朝堂,可听到粮价两个字,手臂收紧了些。
“他们拿百姓逼陛下?”
陆长生起身。
“老赵。”
“在。”
“把库房第三格的黑木匣拿来。”
老赵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
“少爷,要动那批账?”
“嗯。”
老赵不敢多问,转身就跑。
许广汉听见“那批账”,心里发毛。
他跟陆长生住这么多年,清楚一件事。
陆长生说库房的时候,最好别乱问。
因为你永远不清楚他库房里放的是金子,还是能砍人脑袋的旧账。
没多久,老赵捧着黑木匣回来。
匣子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
是半册发黄的仓单。
上面写着几个地名。
蓝田。
霸陵。
雒阳。
河内。
南阳。
还有一串数目。
许广汉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场腿软。
“这是多少粮?”
老赵声音发干。
“老奴没数完过。”
许广汉瞪大眼。
“没数完?”
陆长生把仓单拿起一张。
“高祖年间存的第一批。”
许广汉嘴巴张了半天。
高祖年间。
那得多少年了?
许平君也愣住。
“还能吃?”
陆长生看她。
“能。”
老赵在旁边补了一句。
“地窖干燥,三年一翻,十年一换仓。”
“旧粮喂军马,新粮补进去。”
“账一直滚着。”
许广汉听得头皮发紧。
他以前只觉得陆长生有钱。
现在才明白,这不叫有钱。
这叫离谱。
别人藏金子,他藏粮。
别人富可敌国是吹牛。
陆长生是真能把长安城喂饱。
许广汉看着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