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陛下!”
京兆尹第一个站出来,笏板举过头顶。
“田租乃国库根本,岂可轻减?”
少府卿跟着出列。
“常平仓耗费巨大,各郡仓廪本就不丰,若强行设仓,必扰民伤财。”
另一个白胡子老臣跪下。
“盐价关乎朝廷岁入,陛下此举,违祖制,损国本!”
一句“祖制”出来,后头呼啦跪倒一片。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国库空虚,百姓未必得利,豪强反先乱!”
刘询坐在龙椅上看下去。
这帮人跪得整齐。
话也整齐。
嘴里喊百姓,背后站的是关东大族、京中勋贵、盐商粮商。
他忍了四年,不是没火气。
可火气不能当刀用。
现在拔刀太早,容易砍到自己脚。
最诱人的办法,是当场拿几个跳得最凶的下狱。
爽。
也痛快。
可这些人跪在这里,就是等着他失态。
只要他动怒,明日长安城里就会传出皇帝暴虐、新政害民的流言。
刘询把那口气压回去。
他想起陆长生曾经坐在平恩侯府廊下,拿竹签挑鱼刺时丢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