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守门。”
“尚药局当值者,全拿下。”
女官瘫在地上,裤脚湿了。
太医们跪得更低。
他们刚才离那碗药只差几步。
若陆长生没到,这碗药就进了产房。
皇后和皇嗣一旦出事,他们这群人全得陪葬。
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偷看陆长生。
他站在廊下之后,满殿乱糟糟的声音全低了。
比皇帝下旨还管用。
因为皇帝会怒,会急,会失控。
陆长生不会。
这种人最吓人。
他看你一眼,就已经把你埋在哪儿都排好了。
陆长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产房外。
许广汉赶到时,差点被禁军拦在外头。
他一路哭着进来,鞋都跑掉一只。
“平君呢?”
“我闺女呢?”
刘询扶住他。
“许叔,平君还在里面。”
许广汉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老天爷,祖宗,谁都行,保我闺女。”
“孩子不孩子的先放一边。”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
刘询听见这话,没恼。
反而跟着跪了半截。
“保平君。”
陆长生坐在椅子上,没回头。
“都闭嘴。”
两人立刻收声。
产房里,稳婆喊了一声。
“娘娘,用力!”
许平君的痛呼传出来。
许广汉抖得厉害。
刘询手背上青筋撑起,牙关咬得发响。
陆长生抬手,指向一个太医。
“你进去。”
太医吓得跪爬两步。
“陆先生,内廷产房,臣不敢……”
陆长生打断他。
“隔帘诊脉。”
“敢不敢?”
太医连忙起身。
“敢。”
“臣敢。”
这位太医进门前,脚下绊了一下。
身后几个年轻太医看得头皮发紧。
他们平日里最怕皇帝问责。
今日才发现,还有一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