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哭红的脸又拽了回来。
她赶紧松开陆长生,小心伸手。
“给我抱抱。”
陆长生没立刻递,把刘景珩往怀里收了收,换了个姿势。
孩子哭得更响。
许广汉在旁边急了。
“阿生,你这么抱不对。”
陆长生抬头。
许广汉立刻把手缩回去。
“我……我就随口一说。”
霍水仙伸手把孩子接过去,动作比陆长生熟得多。
刘景珩到了她怀里,哭声慢慢小了。
霍水仙低头哄他。
“景珩乖。”
“以后跟着娘……”
她话到一半停住。
娘这个字出口太快。
快得连她自己都没防住。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下。
陆长生看了她片刻。
“你不是?”
霍水仙怔住。
她低下头,眼泪又砸在襁褓上。
“我是。”
上官凤听见后,转身走了几步,拿帕子压着眼角。
刘弗陵端着酒,杯沿贴到唇边,却没喝下去。
舍不得是真的。
释然也是真的。
这孩子从他怀里送出去,再回来就不是自己的次子了。
可放在陆长生身边,稳。
比放在任何宗室王府都稳。
陆长生这种人,不会哄孩子。
但谁敢动他儿子,全家都得重新投胎。
许广汉又开始搓手。
“那小金锁还是得打。”
陆长生看他。
许广汉赶紧改口。
“不刻亲孙。”
“刻……刻什么?”
刘弗陵补了一刀。
“刻皇叔?”
许广汉差点把舌头咬了。
“别闹。”
“这玩意儿挂出去,我平恩侯府门口得排满宗正府的人。”
陆长生把酒盏放下。
“刻名字。”
“刘景珩。”
霍水仙抱着孩子,抬头看他。
“陆家的孩子,还姓刘?”
“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