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
是他早就想过,早就算过。
真要瞒霍水仙,凭他的本事,半辈子也能糊过去。
可他没那份心思。
霍水仙先是怔住,随后整个人都软了一点。
原来他不是嫌她。
是连自己的后路都没留。
她原先备了一肚子话。
什么不在乎。
什么能过日子。
什么霍家小姐也能学着做饭洗衣。
可这会儿,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长生这人,冷得过分。
可冷归冷,连这种事都摆到桌面上,就是没拿她当外人。
霍水仙鼻尖发酸。
“没事。”
“我不在乎。”
她抬起头,盯着他。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没接这句话,只把烤好的肉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饭。”
霍水仙愣了下,随即低头笑了。
这人还是老样子。
话不多,事倒全替人想了。
刘病已在旁边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大哥,你这话够狠。”
“我以前还以为,你是连天都不怕的人。”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毛病。”
陆长生淡淡回他一句。
“少废话,喝你的酒。”
刘病已举杯,笑得不行。
“行行行,朕闭嘴。”
宴席一直吃到天黑。
新婚夜里,按规矩,许平君要回宫,许广汉这个做爹的站在殿外,送到门口时,脚步都慢了下来。
“平君。”
许平君回头。
“爹,怎么了?”
许广汉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别跟他吵太凶。”
许平君鼻子一酸,嘴上却还硬。
“我哪天不吵他?”
许广汉一听,又想笑,又舍不得。
“吵归吵,别真委屈自己。”
陆长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多劝。
有些事,外人插不进去。
女儿嫁了。
可这门亲事,嫁得体面,嫁得有脸面,嫁得也算让他这老头子扬眉吐气。
他憋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
“这丫头,总算有个好去处了。”
三日后,许平君回门。
许广汉一早就叫人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更夸张的是,院里堆着一排红箱子。
一口口木箱上都贴着大红喜字,箱盖一掀,里头不是金锭,就是绫绢,还有地契、田契、宅契,摆得整整齐齐。
许平君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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