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太多关于陆长生的传闻。
有人说他是江湖高手。
有人说他是先帝旧臣。
还有人私下传,他就是当年那个长生侯。
可今日亲眼看见,才更觉得离谱。
皇帝要封赏,他不要。
侯爵继承,他顺手就占。
还占得理直气壮。
偏偏满殿的人都不觉得冒犯。
这才吓人。
刘病已笑完,忽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许叔刚才倒提醒朕了。”
许广汉嘴里还嚼着肉。
“我提醒啥了?”
“刘病已这个名字,听着带病。”
许广汉赶紧点头。
“对对对,皇帝哪能叫病已啊,太不吉利了。”
刘病已看向陆长生。
“大哥,你给朕取一个。”
陆长生手里的茶盏停了一下。
名字这种东西,看着轻,压在史书上很重。
陆长生抬头。
“刘询。”
刘病已念了一遍。
“刘询。”
他又念了一遍。
“不错。”
许平君点头。
“比病已好听。”
许广汉赶紧附和。
“好!太好了!一听就不像病秧子。”
刘病已瞥他。
“许叔,朕以前也不是病秧子。”
许广汉缩回去。
“我夸名字呢。”
刘病已拿起酒盏。
“那就这样。”
他看向殿外。
“传旨,朕改名刘询。”
小黄门立刻跪下。
“诺!”
这一刻,殿外的宫人全低下头。
新名落下。
旧日那个从南郊泥地里爬出来的少年,终于把一块新牌子挂在了大汉头顶。
……
入夜。
众人出了皇宫,回到南郊破院。
院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漏风破院。
墙重新垒过。
门也换了。
屋檐下挂着新灯笼,厨房里米缸满着,柴房堆得整齐。
刘询派人修的。
可院角那棵歪脖子树还在。
许广汉一进门,鞋都没脱,直接往门槛上一坐。
“还是自己家舒服。”
许平君摸着院里的木桌,半天没吭声。
这里小。
旧。
可这里有她最踏实的日子。
霍水仙站在门口,没有进屋。
远处是霍府方向。
天已经黑了。
那边看不见灯。
陆长生把包袱丢到桌上。
“走吧。”
霍水仙转头。
“去哪?”
“霍府。”
霍水仙喉咙堵住。
她以为自己还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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