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紧。
他已经猜到一个方向。
可那个名字太远。
远到他这两年刻意不去碰。
霍光压着嗓子。
“谁?”
刘病已伸手,把案上一块木牌拿起来。
上面刻着两个字。
审计。
霍光看着那块木牌,脑子里炸开许多画面。
两年前,审计司刚立。
他以为那只是几个底层老账房。
他以为张安世挂名,就能控住。
后来河东军粮被翻开。
太仓旧账被翻开。
少府军械被翻开。
京郊大营粮草被卡住。
范明友的棺材板被掀开。
每一次,背后都有这种不起眼的木牌。
不起眼。
要命。
刘病已把木牌放回案上。
“朕的大哥说,对付大将军这种人,不能拔刀。”
霍光胸口一沉。
刘病已继续。
“拔刀,你会反。”
“动兵,你会压。”
“骂你,你能忍。”
“杀霍家,你会拼命。”
刘病已低头看着案上那几枚印。
“所以只能慢慢来。”
“让你自己点头。”
“让你自己盖印。”
“让你自己把人送进来。”
“让你自己站到退无可退的地方。”
霍光的嘴唇动了动。
那个称呼钻进耳朵里。
大哥。
刘病已的大哥。
霍光脑子里,忽然闪过大将军府那一夜。
府门被踹碎。
床弩被徒手掷回。
廷尉府死士令牌钉在柱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书房里,拍着他的脸,语气平淡。
“再动他们,我灭你霍家九族。”
当时霍光把那句话当成江湖莽夫的威胁。
他也怕。
但怕的是陆长生的武力。
怕的是他今夜来,明夜杀。
可这两年,陆长生没出现。
没进长安。
没站在朝堂上。
霍光慢慢把这个人从心里挪开。
一个不在棋盘上的怪物,再强也只是刀。
可现在才发现。
刀从来没离开。
刀只是换了地方。
他人不在长安,却把长安每一条粮道、每一卷账册、每一道红印全都塞进了皇帝手里。
霍光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陆长生?”
刘病已没否认。
霍光盯着刘病已。
“他在哪里?”
刘病已拿起朱笔,又放下。
“洛阳。”
霍光手指收紧。
“许家父女,霍水仙,也在洛阳?”
刘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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