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个副将就敢把大将军的命令原样退回来。
还顺手贴上一句“谋反”。
张安世喉咙动了动,硬着头皮开口。
“大将军,许是底下人胆小。”
“胆小?”
霍光冷笑。
“他胆小,敢把话写得这么满?”
他抬手,又抽出一封军报,丢到案上。
“再传。”
“让北军五校明日抽三百骑,入城演练。”
霍山立刻应声。
“我去。”
“你去?”
霍光扫了他一眼。
霍山瞬间闭嘴。
张安世接过军令,转身往外走。
一个时辰后!
“报!”
一个小吏冲到门前,脸都跑青了。
“北军回话了。”
霍光手里的朱笔停在半空。
“说。”
“北军说,没有秘书处红印,不认调兵文书。没有审计司粮草批条,不出一石米,不拔一根箭。”
霍山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们敢?!”
小吏吓得整个人趴下去。
“回话的是中军校尉,原话就是这么传的。”
霍山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
张安世站在门边,手也僵了。
一个京郊大营不够。
北军五校也卡住了。
这不是一处出事。
这是整条路都断了。
霍光放下朱笔。
他忽然明白,刚才那道退回来的军令,不是冲一支大营来的。
是冲整个霍家来的。
霍家要兵,兵出不去。
霍家要粮,粮下不来。
霍家要人,名册先压在秘书处。
霍家要查账,审计司先翻底子。
霍光脑子里一层层翻过去。
先是给霍家子弟高官虚职,叫他们离开实权。
再是秘书处,截住奏折,把天下耳目握进宫里。
再是审计司,盯死军粮、军械、账册。
再是兵符入内廷,兵先看红印,后看大将军令。
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