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愿意戴这顶帽子。
他若退一步,范明友必死。
刘病已眼底发红不是装的。
他确实气。
边军拿命守关,范明友在后头卖军械。
这种人不杀,南郊那些挨饿的百姓,边关那些冻死的兵,都会压在他这张龙椅底下。
可气归气,刀还得按大哥教的递出去。
一刀砍人。
一刀砍权。
霍光缓了许久。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刘病已松开手,转身抓起廷尉府拟好的诏书。
“范明友下狱。”
“廷尉连夜审。”
“证据核实后,斩。”
张安世忍不住上前。
“陛下,度辽军不可无主。”
刘病已扭头看他。
“张将军说得对。”
张安世心头一紧。
刘病已重新看向霍光,语气放软。
“大将军,霍家现在处在风口。”
“范明友的兵符,若还由霍家人接,外头会说朕偏袒。”
霍光袖中手掌收紧。
来了。
这才是真刀。
刘病已从案上取出一只空漆盒,放到霍光面前。
“朕想先把度辽军兵符收回。”
“临时由内廷秘书处登记调度。”
“粮草由审计司直拨。”
“等风头过去,再请大将军择贤将接任。”
霍光抬起头。
御书房外,廷尉府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殿门口。
小黄门捧着诏书站在门槛外,双手举过头顶。